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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4品带刀侍卫 - 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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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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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发表于 2008-5-8 22:23 只看该作者
转[我们都寂寞]
老文新贴：我们都寂寞 (2006-11-27 17:57:01)
他没有谈过恋爱,尽管他的女朋友很多。他跟她们只保持差不多每月一次的肉体关系。像女人的生理周期,麻烦却不能避免。
他从来记不住她们的名字,甚至容貌。但他能轻松辨别她们身上的气味,她们用哪种牌子的香水,她们身上男人的味道。他知道她们和他一样,身体辗转在不同男人之间。
他们是同类.
她和他认识许久,每天出入同一个写字楼,电梯停在同一楼层,甚至用同一壶热水泡咖啡。实际上,她就坐在他对面,他只要稍一抬头就能清楚的看到她脸上淡淡的雀斑。
他们几乎不说话,有时连招呼都不打。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她太朴素,太安静。
如果不是那个寂寞的夜晚,如果不是他突然感到厌倦一个人到酒吧买醉,如果不是她在下雨的时候路过那条街,从几个流氓手里救出被扒光衣服的他,他们终其一生也不会有任何关系。只是,即使那天遇到的人不是她,也会是别人,故事不会有变化,只不过换了女主角,他常常这样想。
那个雨夜,她送他回家,不知是出于感激还是被酒精迷惑，他突然发现她是美的。他第一次要了她,她没有反抗。他们仍没有说话,他惊讶于她的气味,淡淡的香,像栀子和樱花的混合,没有男人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血腥的香腻。它们混合在一起,从她皮肤的纹理中渗透出来,铺天盖地侵袭他的整个神经。
那是她的第一次.
也许出于感动,也许因为寂寞,也许他厌倦以前颓废糜烂的日子,他请求她搬过来,跟他住在一起。他从来没有留任何女人过夜,她是例外。他们很少交谈,上班总是一前一后,下班不会一起逛街看电影。他按惯例喝一杯才回家,她从来不催,只是他每天进门都看到她已经做好晚饭等他.
他开始慢慢疏远那些女友,一心一意跟她过日子。他想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平静的活着。每天他会喝她煮的牛奶,穿她挑选的衣服,听她在整理房间时轻轻哼着一小段旋律,满屋子全是她的气味。他开始迷恋她的味道,不再泡吧,吃过晚饭就牵着她散步。他比她高出很多,她说话需要仰起头，他看着她脸上的雀斑在阳光下跳跃，会突然把她举起来。她咯咯的笑着，在他怀里像个孩子。
他们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交谈。一次亲热之后,她开始讲小时候的故事。她十二岁用酒瓶砸破父亲的脑袋然后把剩余的部分插进另一个女人的脖子。
他们在做爱,就在我家的卧室里,那个女人似乎是死了,父亲不省人事,我全身是血站在那里,一点都不怕。我只是担心母亲看到这一幕,我不想让她看到父亲和别的女人上床,所以我摸起了酒瓶。但母亲告诉警察是她杀死他们。她被带走了,我再也没见过她。后来听说她死了。是自杀。我被送到孤儿院,从此孤独的生活。直到救了你。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总是很平静,微微的笑着。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安静柔弱的女子表达厌恶的方式会如此激烈。他听的时候整个人会微微颤抖,她就笑着扑上来抱着他,用力使他平静。
为什麽你可以这样做。他说。难道你从来不会恐惧?
是的,真的没有什麽好恐惧。我只是憎恨背叛和不忠。
她答。然后朝他神秘的笑。
他心里突然一紧,忽然害怕眼前的女孩。他有时会想象她砸下瓶子的样子。他肯定她是面带微笑去做这一切,因她总是微笑着，就像现在这般笑着,温柔的,怜爱的。她不是一般的女子,从一开始他就应该感觉到她平静外表下的激烈。
她从几个男人手里救下他,她什麽都不怕。
他开始拖延回家的时间。下班后赖在公司上网,玩游戏。她仍是不过问,依然每天做饭等他,边打扫房间便哼着那一小段旋律。有一次他们在公司争执,为了一份合同。众人在一旁看着,没有人知道这两人半年来回的是同一个家。
他又开始到酒吧喝酒,又联络起以前的女友。有时清晨回家,看到她坐在一桌菜前,面无表情的看他。他躲开她的目光,进浴室洗澡。
他不再穿她挑选的衣服,回到公司喝很多咖啡。
那天晚上他想要她,她拒绝。
你身上有其他女人的味道,她说。
他甩手给她一巴掌。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杀人犯,你杀了你的父亲和他的情妇,你母亲为替你顶罪而自杀,这都是因为你。你才应该死,你凭什麽阻止你父亲跟别的女人睡觉,男人跟女人睡觉算什麽,因为这你就杀了他。他是你的父亲,你连父亲都杀,你根本不是人。该死的是你,是你!
他大吼。他从来没有对她发火,这是唯一一次。
第二天他醒过来,她不在。枕边有一封信,是她的笔迹:
我始终憎恨不忠和背叛。可是我不会杀你。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再也没有回来,也没有上班。他恢复了从前单身的日子,喝酒,和不同女人上床。他没有找她,甚至没有再想她。她走得如此干净,家里没有一丝她留下的痕迹。有时候他怀疑这个女子是否真的出现过,还是只是他寂寞时候的幻觉。最令他奇怪的是,他已经忘记了她的气味,他无论如何都记不起那满屋甜腻的香气,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也更使他相信,他与她的一切不过是场幻觉。
他的对面现在坐了一位男职员。他很想问他是不是一直坐在这里。可是他没问。他看着他,回忆那个脸上有淡淡雀斑的女子。
他病了,很久没有上班,没有一个人看望他,人们都躲着他。他躺在床上,看着乱七八糟的房间,忽然有一阵熟悉的旋律飘过来,然后是模糊的身影。是她,他又闻到那种气味,花香和血的混合味道,他曾经极度迷恋的香味。她在整理杂乱无章的房间,她朝他笑,跟他说话。原来她是真的出现过,那些日子也是真的。他听不到她说什麽,可是他觉得安心。他伸出手握着她的，微笑着闭上眼睛。
公元2003年四月,他死于艾滋病。
[ 本帖最后由 果冻布丁 于 2008-5-8 22:27 编辑 ]
如行云流水般的鼓声方可慰寂我那满目创痍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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